渡海作战解放台湾,中共为何迟迟没有发起台湾战役的冲锋号角?

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,这一点既没有争议,也无法改变。解决台湾问题、实现祖国完全统一,是全体中华儿女的共同心愿,也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不可或缺的环节。但为什么在1950年前后,人民解放军在连连胜利、形势看似有利的情况下,并没有立即发动渡海攻台、把隔海相望的台湾一举拿下,从而彻底摧毁蒋家王朝?后来局势出现了变数,导致今天相对被动的状态,这是一个值得追问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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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共和谈破裂后,解放军以摧枯拉朽之势东进,百万雄师渡过长江,先后解放了南京、上海、浙江、福建等地。面对接连的失利,蒋介石被迫将大本营迁往台湾,并制定了“建设台湾、巩固闽粤、控制两广、开辟川滇”的战略计划。到了1949年6月,蒋介石开始反应并利用国民党海军在沿海的优势,对大陆沿海实施封锁。

在渡江战役打响之前,中共的战略重心还是先稳步解放华东和东南地区,解决台湾问题并未立即列入行动日程。随着战事发展、特别是蒋介石退守台湾以后,渡海解放台湾的设想逐渐被提上议事日程。但要完成这一艰巨任务,中共面临两大迫切问题:一是必须建立一支能够支援渡海作战的空军;二是要扫清台湾周边的外围屏障,占领作为进攻出发点的沿海地区和岛屿。

先说第一个问题:建空军。

在大陆作战时,战线辽阔、可供进攻的方向多,解放军凭借人数和机动在与国民党陆军的对抗中并不吃亏。尽管在东南地区名义上国民党还保有十几军的部队,且装备上较多美国式武器,但这些部队接连溃败、士气低落,再加上指挥和军官编制的不足,使得大陆上的对抗对解放军并不构成决定性威胁。

然而,如果把战争搬到狭小的海岛上,形势就完全不同了。国民党虽然陆军节节溃退,但其海军和空军在数量与装备上都优于解放军:海军有两百多艘作战舰艇,空军有三百多架作战飞机。在台海这样依赖海空控制的战场上,这种优势立刻显现。国民党依托海峡,形成了海、空、陆三位一体的防御体系——海上拦截、空中轰炸、陆上阻击——这对即将面临全新作战模式的解放军来说,是一个极为棘手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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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第二个问题:清外围。

渡江之后,人民解放军明显感到兵力紧张:一方面,华东许多地区尚未完全平定;另一方面,新占领地区的治安和政权巩固需要大量兵力用于剿匪和管理。1949年8月,在中共中央军委的统一部署下,解放军第7、第10兵团开始对浙江东部和福建沿海进行作战,目标是清除影响渡海作战的外围屏障。到10月底,沿海大陆的大部分地区被解放,且取得了一些对岛屿作战的胜利。但在金门和登步岛的战斗中,由于轻敌、准备不足和国民党顽强防守,解放军遭遇了失利,这些挫折使得渡海攻台的可行性蒙上了重大疑问与挑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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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,早在1949年6月,华东野战军就从第九兵团抽调主力中的四个军开始进行攻台训练。但这些部队同时肩负着上海等地的警备任务,训练时间和质量因此大打折扣。随着清外围战斗的实际反馈和战场态势的变化,中央军委对攻台计划进行了反复修改,这也在时间上造成了拖延。

最初拟定的攻台方案,是投入8个军的兵力,以第九兵团的第20、23、26、27军作为第一梯队。到了1949年末,华东野战军又提出让主力的12个军全部参与攻台。彼时美台关系紧张已成为公开事实,中共判断美军不太可能直接参战。粟裕在《华东军区一九五O年政治工作指示》中写道:“直接参战在政策上、军事上都是对美帝不利的,所以美帝只能间接参战,如动员日本的‘志愿兵’去帮助蒋匪。”中央军委经过多方推演,认为即便出现这种情况,也能够消灭这些“志愿兵”,因此加紧准备,力争尽快完成台岛解放,完成全国解放的大业。

1949年8月18日,舟山群岛战役打响;到1950年5月19日,舟山群岛宣告全部解放。1950年3月5日,海南岛战役发起,并于5月1日胜利结束,海南岛也被解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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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0年3月11日,新任海军司令员肖劲光与粟裕商讨攻台准备,提出了投入约50万兵力渡海攻台的计划,预计采用两个梯队进行运送。当时的基本设想是:第一梯队在拥有充分兵力的情况下先行登陆,尽快突破国民党的沿海防线并向岛内纵深推进;第二梯队在第一梯队站稳脚跟后立即随即渡海登陆,登陆后分别沿岛的顺时针和逆时针两个方向发起攻势,与已登陆并横插的第一梯队配合,形成扇形攻势,逐步蚕食并瓦解国民党的阵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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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保证第一梯队具备足够的战斗力,华东野战军计划在舟山群岛战役结束后,由第7、第9兵团作为首批登陆部队,第10兵团和进入福建作战的另外3个军作为第二梯队,共计筹备50万兵力。同时,第13兵团和第19兵团预留为后备和机动编队,以便在台湾战役中担任增援和应急任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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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要把50万人投送到岛上,除了对后勤补给和粮草运输带来巨大压力外,最难解决的仍然是一个关键问题:海、空掩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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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湾与大陆最近的距离也在80海里以上,平均距离超过100海里。当时解放军可征用的民用或改装船只,最高航速只有约6海里每小时。按照这样的速度,从大陆出发到达台湾海滩,单程航行至少需要14个小时甚至更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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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想象的是:一支缓慢行驶、长时间暴露在海面的庞大船队,离开了大陆沿岸防空火力的掩护,将会面临极大的危险。国民党海空兵力一旦集中发动拦截和轰炸,渡海部队很可能在海上遭受毁灭性打击,把登陆行动变成沉重的伤亡数字。如果没有强大的海军与空军对运输舰队进行掩护与压制,船只将成为“移动的活靶子”,登陆目标根本无法实现;如果贸然执行这样的计划,只会徒增大量无谓伤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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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金门和登步岛作战中暴露出的弱点,在大规模的台湾战役中只会被不断放大而非削弱。考虑到这些主要困难和前期海岛作战的失败教训,筹划攻台的态度由原先的急进转为慎重。中央军委决定,在不影响恢复国民经济的前提下,集中财力物力优先建设海军和空军,以便为将来的渡海作战提供必要的支援。然而,当时中国的工业基础薄弱、技术装备落后,短时间内筹集大量登陆舰艇并发展起能与国民党海空抗衡的海军、空军,实际上是很难迅速完成的任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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